第四章 · 开园仪式上有人故意编造传闻

午后，镜湖市立温室仍按往常的节奏运转。温室管理员季寻却打算改变原先的计划。

这一天最要紧的事是开园仪式上有人故意编造传闻。温室管理员季寻拿起此前整理的资料，试着列出三个能够当场确认的事实。然而植物插画家商知提出了另一种解释：眼前看似充分的理由，也许只证明了某个环节发生过变化，并不能代表事情的全部。两人把争论暂时放下，先去镜湖市立温室实地询问曾经到过这里的人。

“假如我们今天就下结论，谁会受到影响？”温室管理员季寻问。植物插画家商知没有急着回答，而是把先前被忽略的地方重新指出。他们逐条比对事件发生的顺序，发现季寻发现花色受声音影响与今天的结果有直接联系。这不是巧合就能解释的关联，但也不意味着每个猜测都正确。

在镜湖市立温室，人们习惯依照既定的规矩生活。每一次谎言都会让花枝枯萎，使这套看似稳定的安排出现裂缝。最让温室管理员季寻难以接受的并非事情复杂，而是有人可能因为一次草率的决定失去原本拥有的选择。他（她）删掉笔记里带有判断的词，只保留亲眼看到的细节，并且为尚无依据的部分画下问号。

植物插画家商知提醒，找出夜里改变颜色的观赏花来源从来不只是完成任务那么简单。如果答案只对少数人方便，那么即使技术上成立，也会在下一次真正需要它的时候失效。温室管理员季寻因此改变了接下来的行动：先说明事实，征求当事人的意见，再决定哪些资料需要保留，哪些风险必须让所有人知道。

当天傍晚，温室管理员季寻重新整理手中的资料，并把今天的发现和两人用公开实验纠正误解连在了一起。有些疑问终于有了可以检验的解释，还有一些仍需要下一次走访。这次他们没有把沉默当作赞同，也没有让一个漂亮的结论代替真正的改变。当镜湖市立温室的灯光亮起来，植物插画家商知说：“我们明天从最难确认的地方继续。”